14.
夜深人静，齐王府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容昀和颜家姐弟三人在书房里，正愁眉思索着。
这时，容宁从外推开了门，进了书房，说道：“三哥，你让我查的事情我都查了。柳妃身边的贴身丫鬟都不知所踪，但我找到了一个伺候柳妃的二等丫鬟。她说，前些日子，御医确实经常出入长庆宫给柳妃看病，说是柳妃元气不足，脾胃不好，不宜走动。”
“是宫里的宋御医？”容昀问道。
容宁点点头，答道：“正是。但我今日去了太医院，其他太医说宋御医在柳妃出事前几日，就辞了位，告老还乡去了。”
颜陵在一旁插话问道：“既然是宫里的御医，想必是行医多年，经验老道了。怎么可能不知道柳妃有了身孕？”
容宁惊讶道：“什么？你说柳妃有了身孕？当真？”
只见容昀不做声地点点头。颜安答道：“当真，怀胎已两个月。柳妃是小产而死的。”
容宁瞪大双眼，更为惊讶，问道：“不是内脏受损？”
颜安摇摇头。
容宁接着说：“不对啊！后宫妃子有了身孕是喜事，御医们必定会禀告皇上。再说，即使御医不禀告皇上，柳妃也不可能瞒着皇上，毕竟怀有龙嗣是件可换来荣华富贵的喜事啊！”
颜安开口，淡淡地问道：“后宫是否经常有嫔妃小产？”
容宁耸耸肩答道：“人人皆知这后宫复杂，这些事常有。可是又能怎么样？那些女子还不是照样斗得你死我活。”
颜安沉默一会儿，后开口道：“有一种可能，便是柳妃自知有了身孕，因担忧胎儿的安全，所以瞒着怀有身孕一事。”
这时，颜陵忽然想起一些事，看向容昀问道：“柳妃和秦夫人是否有关系？”
容昀问：“你是说秦府的秦夫人？”
见颜陵点点头，容昀答道：“秦夫人是柳妃的姐姐。”
“你问这干嘛？秦夫人和这件事有关系吗？”容宁问。
颜陵想起那日阿刁在秦府里，听见秦夫人说自己在宫里的妹妹身子越发虚弱。“如果我没记错，秦夫人在柳妃出事那天曾经进宫见了柳妃，好像是去探病的。”
容昀困惑地望着颜陵，久久不作声，反倒容宁问道：“颜兄，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此时的容昀也一脸疑惑地看着颜陵，等着他的解释。颜陵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解释，便随口遍了个谎，说：“容公子，那日我在街上遇见你之前，经过了秦府门前，碰巧秦夫人从马车下来，我是听她跟她身边丫鬟说的。”说完，呵呵干笑了两声。
容昀看了看颜陵，转过头对着容宁说：“容宁，你让锦棉帮忙去秦府向秦夫人打听。”
容宁点头道：“好。明早就去。”
***
颜陵以容昀护卫的身份跟随入宫。卓正见主子身边多了一名护卫，心里少许担心，会不会哪天三殿下不需要自己了？
颜陵从一入宫开始便仔细观察四周，悄悄地记下了宫里的路线。奈何这琉璃皇宫着实太大，他只能竭尽所能地注意宫里特别的地方。
“容昀，柳妃的事情还未解决，为何我们要去见太子殿下？”颜陵问道。
“当时若不是太子殿下替我求情，我或许早在地牢里了。我有必要告知太子殿下案情的进展。何况，太子一向稳重多谋，兴许他知道什么有用的隐情。”容昀淡定从容地答道。
“你就不怕这事和太子有关？”颜陵试探性地问。
“他不会。”他虽与太子不如与容宁亲近，但是太子一向温文清雅，文圆质方。在容昀的印象里，太子总是在他有难的时候出手相助，上次白鹭镇草药一事也多亏有了太子的帮忙。更何况，太子没有任何理由千方百计设计陷害自己后，替他向皇上求情。
颜陵听闻后，只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。经过一处阁楼时，颜陵好奇地问道：“这是什么地方啊？”
容昀答：“天书阁。”
颜陵挑眉问道：“一听就是藏书的地方吧？”随之是一脸嫌弃。他与书可说是毫无缘分，毫无相关。他想起小时候姐姐总是拿着一些古书让他背诗，背不好就罚他扎马步，结果他索性不背，因为对他而言，扎马步可比背诗容易多了。
“不只是书，还有各种古玩字画。”容昀答道。
“你们皇家贵族都喜欢这些玩意儿吗？又不能当饭吃。”说着，颜陵举起双手捧在脑后。
“我不喜欢。”容昀淡淡地说道。
这时，颜陵凑上前问道：“哦，那你喜欢什么？”
兴许是太突然，也兴许是颜陵把脸凑得太靠近，容昀一瞬间屏住了呼吸，愣在原地。
半响，卓正打破沉寂，望着前方说道：“二殿下。”只见二皇子——容惟正朝他们方向走来。他一眼定在颜陵身上，问道：“三弟，这位是？”
容昀答道：“他是我的护卫。”
下一秒，二皇子身后的护卫朝颜陵方向飞快地刺了一剑，颜陵侧身一转，与剑锋擦肩而过。他伸手拔了卓正身上的剑，和对方打了一阵零星火光。片刻后，二皇子喊道：“好了，可以了。”那护卫才把剑收回鞘里。
二皇子开口道：“三弟，你这护卫，平日不带剑吗？那怎么行呢？万一你有什么事，就是他失责了。”颜陵感觉他说话的时候，总用着别有深意的眼光盯着自己，弄得他浑身不舒服。
容昀面无表情地回道：“二哥莫操心。他是我的护卫，自然有他一套做法。三弟还有些要事，先行告辞。”
三人撇下一脸铁青的二皇子，往太子殿前去。
***
入了太子殿的庭院仿佛入了世外桃源。庭院里飘荡着新鲜的竹绿气息，而庭院正中央的木制凉亭更为典雅高洁，低调却是不失奢华。颜陵见凉亭里坐着一位温文儒雅的如玉君子，穿着淡雅，举止大方，正望着前方的竹林作画。
好一个美男子啊，颜陵不仅感叹道。果然，皇家的米养出来的都英俊潇洒，玉树临风的君子。
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容昀微弓着背请安。闻言，颜陵也跟着拱手弯腰。
“免礼。三弟，这位是？”太子温和地问道。
“是我新聘的护卫。”容昀淡淡地答道。
颜陵尴尬地微微笑，只见太子清澈的眼神，伴着浅浅上扬的嘴角，流露出一丝温柔。颜陵真心对这太子殿下有好感。
见容昀坐下后，颜陵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，也跟着坐下。卓正在一旁瞪大眼睛却不敢出声。容昀斜眼看了颜陵一眼，颜陵才惊觉自己失态，连忙站起来。
这时，太子和煦地笑着说道：“都坐吧。这里没有外人，无需拘礼。”
颜陵心想，方才还质问容昀为何那么相信太子殿下，这一见，才知道那根本就是个多虑的问题。
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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