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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记(28)

 第二十八章 私兵营地

     翌日,容宁听闻了颜安的事情,前来府上探望,正巧赶上了颜安叙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 “我觉得,前来药铺抓我的那群人,和后来把我关在牢里的,应当不是同一伙人。坐在轮椅上的颜安说道。

     容昀嗯了一声点点头,开口道:很显然一开始出现在药铺的那群人是宫里的那位派去的,抓你是为了挟持你让颜陵早日找到玉玺。按理说,他在尚未得到玉玺之前,至少会保你性命,不会如你所说那般任由你在牢里自生自灭。

     颜陵低头思索道:你说把你救出来的那个凤启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?

     颜安摇摇头,道:不清楚。我只记得他说兵营里的人认得他和他母亲的面容,所以把我救出以后便匆匆地离开了。

     这时,容宁疑惑地说道:可我不曾听过凤凰山附近有什么兵营啊。我们琉璃国一共有两支精兵,一支由四哥为首领,常年守在边疆。另一支是禁卫军,负责守着皇宫和国君。没听过有第三支兵队。

     容昀目光冷切地地道:私兵。

     颜陵灵光一现,一拳拍在自己的手上,说道:所以昨日我俩掉入的那个洞根本不是用来猎物,而是用来猎人当兵!这解释为何白鹭镇一直有人失踪,也解释了为何凤嫂会安然无事地回来可儿子却失踪了!

     容昀也想通前后因果,可容宁还是一脸疑惑地问道:何解?

     颜安脑子转了转,恍然大悟道:对。当时守在牢外的那些士兵说,前阵子,有个儿子上山寻找失踪的母亲,找到他们营地里。那儿子后来被迫留下来参军,以换取母亲的自由,说的应该就是凤启了。

     颜陵望向容昀,说道:老三,我原先想着宫里急着要找玉玺的可能是你们老二。可如今看来,宫里还有另一波势力啊!

     就在大家都百思莫解时,庭院外传来了一阵声响:郡主,郡主等等啊!

     “昀哥哥!宁哥哥!咦?颜公子和颜姑娘也在?锦棉的目光落在颜安的轮椅上和她的腿上时,语气明显地顿了顿。

     “殿下,郡主她…”一名门卫单膝跪地地说着。未等他说完,容昀就摆了摆说让他退下。

     “颜姑娘这是怎么啦?锦棉收起方才一脸稚嫩的笑容,微皱着眉头问道。没有人答话,准确来说,是没人知道该怎么答。

     颜安莞然一笑,轻描淡写地道:腿废了,以后都得坐在轮椅上了。

     “啊?好端端,怎就废了啊?话一出,她又马上察觉自己语气不太对,只好闭起嘴巴。

     容宁解释道:颜安误闯私兵营地,腿摔断了却没及时就诊,所以…”他也不想提起腿就废了这几个字,太揪心了。好好一个姑娘家,这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了。想到着,容宁轻叹一口气,摇了摇头,把扇子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 “私兵?锦棉疑惑道,顷刻间,她想起不久前二表哥和父亲的谈话间提起过准备兵马一事。她瞬间黯然失色,脸色越发难看。

     见她半晌没回应,察觉她脸上的变化,容宁在她面前挥了挥手,问道:锦棉,你怎么啦?没事吧?

     锦棉略显惊惶地摇了摇头道:哦,没事。我忽然想起家中有事,我改日再来。先告辞。说完掉头就一路小跑出了府院。

     众人面面相觑,表示不解,但谁也没追上去,而是继续在庭院里讨论宫里盗取玉玺和私自养了一营私兵的势力。

***

     锦棉急匆匆地赶回家中,忐忑地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 此时的逍遥王坐在书桌前着笔写着什么,一抬头见到女儿,颜面露出欢喜的笑容,说道:哎呀,是什么风把本王的好闺女刮到书房来啊?

     锦棉气喘喘地,欲言又止,神情凝重地望着眼前笑得如此和蔼可亲的父亲。自己怎会怀疑他呢?他是自己的父亲啊!自从母亲过世后,父亲对她那是一个疼爱啊。她自小一直相信父亲为人刚正不阿,在朝廷中忠心效命于皇上,一直是她的人生楷模。可是就在不久前,她得知自己的父亲是宫里柳妃命案的幕后主谋,当时她替他找了理由,想着父亲只是因形势所逼而借刀杀人,并没想过真正陷害昀哥哥。如今想来,元旦那日父亲和二表哥说的兵马,或许就是他们私下养的兵马,随时可以起兵谋逆,那么颜姑娘所说的那私兵营地,应该就是父亲的营地了。

     “我的闺女啊,你怎么了?逍遥王放下手中的毛笔,上前关心道。

     “爹,凤凰山的私兵营地,是不是你?锦棉鼓起勇气,坚定地问道。

     闻言,逍遥王脸色大变,敛容屏气道:爹不懂你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 锦棉生气地大喊道:爹!你可知那是叛国之举啊!我那日听见二表哥和你说起兵马已准备就绪一事,竟然没把它当回事,还天真地以为又是要和哪国开战了。现在看来,这哪是和邻国开战?这根本就是谋反!

     “锦棉!此时的逍遥王面色铁青地怒喝道。

     “爹!退一万步来说,你要起兵造反,那是你们朝廷的事情,可为何要连累无辜的百姓?

     逍遥王眯起眼睛,带着危险的语气质问道:无辜的百姓?

     “颜姑娘,她一个弱女子,根本对你构不成威胁,为何还要把她抓起来?你知不知道,如果不是你把她关起来,她的腿或许还有得救?锦棉心思单纯,并未想到无意间透露了颜家姐弟的行踪,将给他们带来什么后果。

     “她可是在齐王府?逍遥王开始变得严词厉色。

     或许是察觉父亲眼底里散发出一股她从未见过的寒意,锦棉哆嗦地否认:她不在。我是听宁哥哥说的。

     逍遥王忽然睁大双眼,面目变得狰狞,怒吼道:无辜?那你说,被烧死的那些兵士无不无辜?爹跟你说了无数次,不要和齐王府的人走得太近,你偏不听劝!你本来可以无忧无虑,置身事外,不需要知道这一切!这下好了,你知道了,那就别怪爹狠心了!来人!把郡主带回寝室,没有本王的允许,不得踏出院子半步!

     “爹!爹!锦棉哭得梨花带雨的,被身边的下人半拖半拉地带回自己的寝室。

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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