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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文

露晓有星辰(5-8)

5. “ 新房间住得还习惯吗? ” 陈卓嘴里还咀嚼着面条,嘟着嘴咬字模糊地问着。 “ 还行。 ” 我一手拿着筷子没动,另一只手刷着手机。 “ 陆淆人还不错吧?我听我妹妹说,她在学校挺受学生欢迎的。 ” “ 嗯,人挺好的。 ” 只是偶尔会让人有种疏离的错觉,像是隔了一层雾。 手机上方忽然蹦出了通知:陆淆加你好友。 1 分钟前。 头像是一只笑得灿烂的小柯基。我通过好友后点了进去,看见朋友圈里都是她与一群又一群人的合照。没有一张是自拍或个人的。 曾经听人这么说过,一个人的朋友圈可以告诉你这人的生活习惯和个性。 比如我的朋友圈里就很少与人的合照。顶多就是和陈卓去吃火锅时发个美食图,或是冬天下雪时发张雪景。 乍看之下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这些日子和陆淆相处下来,她真的是个温柔又和善的人,从没见她生气或拒绝任何事情。安安静静却总是笑脸迎人。 这样的温柔的人,是人都会想亲近吧。她生活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那么美好,值得她每日都灿烂如阳光? 翻着陆淆的朋友圈,发现她朋友还真的多;有中学闺蜜,大学同学,上司同事,还有一大群不同年级的学生,有毕业的也有还在校的。 唯独不见她与家人的合照。 6. 夜里的风很凉。人人都说夜晚寒风刺骨,可我偏偏喜欢在晚上睡不着时,靠在窗边吹风看夜景。 忽然犯起烟瘾,想到房东曾叮嘱抽烟得在阳台抽,我扭开门把走出房间。 客厅一片漆黑。也是,都快凌晨了,陆淆肯定在房里睡了。 我还想摸黑把灯打开,却见阳台的玻璃门稍微开着,细碎的月光洒落在地上,微微照亮了客厅。 抬眸一看时,在阳台前发现了陆淆。 她平日在家也都整整齐齐地把头发扎个马尾,从未像今天这样任头发散落在肩上一直到腰间。微风轻轻拂起那墨色的发丝。 我想问她,头发那么长,一瓶洗发剂能用多久? 烟瘾忽然就没那么强烈了,不如回房睡觉算了。 陆淆双手靠在栏杆上,依旧微侧着脸,目光却从眼角瞟过来。 我站在原地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有一回我迟到,躲在门外想趁班主任不注意时从后门溜进课室。结果班主任头也没抬起,只是用眼角瞟了我一眼,我就立马被逮住了。 是不是当老师的余光都很宽阔,能轻易察觉别人欲动又止的小动作? 她又露出了一如往常礼貌的微笑,问道: “ 要抽烟吗? ” 这回我有种想尝试做坏事却立马被班主任抓包的错觉。 我尴尬地干笑着点头。她说: “ 你抽你的,我喝我的。 ” 说着,晃了一下她手里的啤酒。 平日没注意,她的左肩后方有个纹...

露晓有星辰 (1-4)

1. 这座城市晚上十点半了还能见到各种人间烟火。我站在阳台,从高处俯视着街道上的车灯闪烁,杂乱的鸣笛声入耳之际,我吐了口咽后再叹了口气。 搬家实在太麻烦了。 十八岁上大学那会儿决定踏出家门后就不再回去。离开时也只是简单地带走了一些衣物和信笺。十八岁是个天真浪漫的年纪,以为凭着一腔孤勇,只要紧握着相爱之人的手,便有底气与全世界为敌。 年少时谁不曾为爱冲动?后来,那个我以为会和我一样有勇气与世界为敌的女孩退缩了。 她说她累了,不想继续拖着了。和平分手后,她很快就和一个相亲对象结婚有了孩子。 而孤身一人的我,把那些信笺都烧了。 大学时期,班上有个和我聊得来的好基友叫陈卓。一开始是他来找我要了学长的电话,记得他当时开口第一句就问: “ 你和彭睿学长关系不错吧?给个微信? ” “ 微信?我的还是他的? ” “ 当然是他的呀!你长得是挺好看没错,可我对女的没什么兴趣,不好意思啊。 ” 一副嬉皮笑脸的自来熟很讨打。 “ 巧了,我对男的也没什么兴趣。 ” 我俩就这样一拍即合,成了猪朋狗友。大学四年里,陈卓的枕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。有一回我与室友喝酒聊天,她们估计是喝多了酒后吐真言,苦口婆心劝我别再等陈卓那臭小子了,说偌大的天下哪无芳草,让我赶在大四毕业之前找个靠谱的男孩赶紧脱单。我当时笑得啤酒差点从我鼻孔喷了出来,可我最终还是没有和她们出柜。 出柜太麻烦了。谈个恋爱而已,何须告知全天下?和身边的人出柜,然后呢?再次顶着被嫌弃和厌恶的眼神提着行李箱离开吗? 就像现在,我在这租房住了好几年,原以为和室友处得还不错,自以为我俩算是以诚相待,算是可深交的朋友了。结果呢,不过是喝了点酒,出了个柜,脆弱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。 室友并没有明显表露厌恶或排斥,但是自从那次以后,她便早出晚归。我又不傻,即便是傻了都能察觉她在刻意回避。 你看,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和信任多么脆弱。 不过是向她坦白了自己喜欢女人,又不是向她告白,就已经搞得如此尴尬难堪。 自古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。还是搬走了爽快些。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,我瞥了一眼,是陈卓那小子。吸了口烟,接过电话,吐气时伴着长长的叹气。 叹气如今能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的,除了老板,也只剩陈卓了。 一接起电话就传来熟悉的声音: “… 还在抽烟?不是说戒了吗? ” “ 之前戒了。收拾行李太...

凌云记 (35)

  第三十五章 香囊归我      颜安大概是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地再次入京。颜安把柜子里的白色披风取了出来。太子当时说的是,若白鹭镇这里下雪了,能用上。      可白鹭镇从不下雪。      把披风放入包裹里后,颜安拿起前些日子织好的香囊袋,往里面放了些安神的合欢花再把香囊收起。      她不知太子的喜好,更不知他需不需要一个安神的香囊。对她而言,这人如同遥不可及又远在天边的皎月,她只能在远处抬头凝望。尽管如此,她还是执拗地备了香囊,若送不出去,那就当作给自己留个念想吧。      那个曾经跟她抢糖的太子,如今大概也不再需要她的任何东西了。      墨轩黎没敲门便推开门走了进来。颜安心虚地把手中的香囊随意塞进了包裹后才抬眸看着他。      到底是在心虚什么?      墨轩黎瞥了一眼桌上的包裹,问了一句: “ 可都收拾好了?马车已停在门口了。”      颜安拿起包裹放在腿上,还没等她来得及转动轮子,墨轩黎一步上前。以为他要帮自己推轮椅,颜安开口道: “ 不劳烦世子殿下。民女自己来就 …” 语音未落,之间墨黎轩伸手把她腿上的包裹抢了过去打开。      “ 你 …” 颜安瞪大双眼,舌头顶在门牙后方语无伦次。包裹里有她的贴身衣物!      墨黎轩根本没去在意那些衣物,翻了两下后又把包裹整回原来的样子,手里似乎握着东西。      “ 这香囊归我了。 ” 墨黎轩把包裹搁在颜安腿上后,一把搭在轮椅把手上,将坐在轮椅上的颜安推出屋外。此时的颜安耳根的绯色未退,还在为世子翻弄她的衣物而耿耿于怀。墨黎轩将她抱上马车时,她又懵上加懵了一回,随后墨黎轩自己也钻进了马车里。      锦棉姗姗来迟,掀开竹...